赶稿后的一个念头
观察每次赶完一个项目，我都会有一种不满足感。不是因为做得不好，而是因为知道哪里还能更好，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了。
这种感觉很熟悉，一种总觉得能更好的感觉。间距、灰度、比例、色值、版式——但时间到了，必须交付。
我在想：这份“还差一点”，到底是活没干完，还是它本来就该停在这儿？
答案往往是反过来的
几个月后翻出来，当初觉得扎眼的地方，没那么扎眼了。差得也没记忆里那么多，完成度比印象中高。再往前翻，几年前的东西，有些地方我现在看还挺惊讶——那个想法当时是怎么想到的。就算现在给我时间回去优化，多半也做不出什么差异，未必更好。
反例也有，有些设计磨了很久，反复调，反复扣。做完再看，它和初版之间的差别，似乎也没有天差地别的变好了很多。
思考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念头：速度和效率，会不会才是真正的价值？
做得快，就能试得多。试得多，命中正确答案的概率就大。十个里中一个，也好过一年磨一个然后看运气。
这个念头有道理吗
尤其是做品牌、做设计这行。判断一个概念创意对不对，很多时候还得靠做出来看看。想是想不明白的，只有摆到眼前，你才知道它成不成立。那速度快就意味着，你能更早地知道自己在错的地方。
而 AI 把这件事的成本压得很低。
以前一个方案要几天，现在几个小时。试错的代价小到可以不心疼。速度这件事被放大了一大截。
但同一件事还有另一面。
转念速度快了，效率高了，反而变相似了。AI做的东西总是高度相似——相似的构图，相似的配色，相似的措辞。快是快了，但是大家的东西反而趋于同质化了。
于是审美、判断、取舍——这些原本藏在速度后面的东西，被推到了前面。审美好、认知高，想法独立的人，能做出的更好的东西。
所以快和慢，可能不是二选一
而界线在人身上。有人适合快节奏，做得快做得多，却可能错的多、反复改。有人就是深思熟虑、三思而后行，慢而质量高，返工少、易定稿。
每个人的节奏都不一样。
AI 时代该用什么节奏做事？
变化太多太快，我也没有答案，也还在摸索。
暂停手上这些判断，也都还是半成品的判断——就像那些截稿日交出去的版本一样，知道还能更好，但暂时只能到这儿。
也许过两年回头看，会发现现在的纠结有点多余。也许不会。
先这么干着吧。